乔松

洪流(政丹历史向)

要开始上课了,决定一气呵成,这个文也是想了很久的,萌新一枚,文风不是很好,见谅见谅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第十三章
 

      姬丹在昏迷了12天后终于醒了,嬴政终于松了口气,在交代好相关事宜便边去处理多日积累起来的政务,上朝第一件事就是严禁侍卫持兵器进入宫殿。而扶苏也因为逃课受到了夫子的惩罚,这阵子正忙着背《孙子兵法》。

       此时正是除掉姬丹的绝好时机。丫鬟们可以不让赵太后靠近姬丹,但不能阻止华阳太后。

     “你就这么忍心看着燕国的将士们冲锋陷阵保卫国家,燕国的百姓流离失所,而身为太子的你此时竟然在秦王的宫殿里享乐。身为男人,词赋与他人身下,你的尊严呢?嗯。”华阳太后虽是年老,但滋滋直击姬丹内心的底线。

       是啊,嬴政总是在自己的身边,优渥的待遇让他一度忘记了自己质子的身份,甚至让他以为就这样过一辈子挺好,远离了战火,远离了权力纷争,嬴政把他保护得太好,以至于让他忘记了这个硝烟四起的时代。

     “怎么,你不要告诉我你爱上他了!哈哈哈哈哈!”华阳太后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激着姬丹的尊严。

      “你不过是区区燕国的质子,他是要统一天下的秦王,你觉得可能吗?你们有各自的生活,我不会允许他有弱点。”华阳太后说着的是姬丹不想承认的事实。

      “对,他要成为天下的王,他不仅仅是秦国的王,我是质子,是燕国的太子,是六国之人!”姬丹没有说话,可是呼吸明显急促了许多。这些天的欢乐让他忘却了现实,忘却了时代,只活在情感之中。

       华阳太后的话将他的美梦激的支离破碎。让他回到了那个残酷的现实。

      “太后说的是,姬丹只是一介质子,如此的王上重视实在是三生有幸。太后,姬丹自有分寸。”姬丹的声音不大,却十分清冽,透着些许悲情。

     “燕国太子也是明白人,秦国的势力天下人都看得明白,哀家奉劝你一句,别做无谓的挣扎,别扰了政儿的心!”说罢,未等姬丹回答便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   雍容华贵的长裙,玄色中红丝秀出的繁杂纹饰,看得姬丹一阵头晕目眩。“我是燕国太子,他是秦国国君,我要守护百姓,他要坐拥天下。”姬丹不敢往下想,他们终归是道不同,可他为什么放不下呢。

       明明邯郸的一切都可以当成童言无忌,明明两个人的命运不会有任何交集,可为什么当命运要回到正轨的时候,自己会心痛呢?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第十四章
  
       那晚,嬴政屁颠屁颠的抱着姬丹要亲亲,。因为姬丹的伤势,嬴政已经快憋出内伤了。谁料姬丹却拒绝了。

     “伤口还疼?”嬴政一脸心疼。

     “嗯。”姬丹说了谎,其实伤口已无大碍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今晚他不想滚床单。

      “对不起,那一剑本来是我的。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。”说完趴在姬丹的肩头,轻轻地吹气,“唉,看来今晚又没戏了,又不能强上,谁让是自己的媳妇呢。”嬴政郁闷的想着,发誓等姬丹伤好了,连本带利的要回来。

      看着眼前的嬴政,姬丹很难想象他征战沙场的血性,很难想象与他为敌的爱恨交加,姬丹很想让时间静止,就这样一直一直……没有战乱,没有国别,就两个相爱的人,活在自己的世界。

     “阿丹,我想抱着你睡。就只是抱着。”嬴政在用商量的语气和姬丹讲。

     “好。”姬丹有些迷茫,面对这个人,自己总是会被牵着鼻子走。

      蜡烛被吹灭,寝宫中只有淡淡的月色,让一切看起来都那样的不切实际,犹如梦境。

     “阿丹,无论如何都别离开我,好吗?好不容易在一起了,我不想连自己喜欢的人都留不住。”嬴政在姬丹的背后喃喃的说着。

     “阿丹,转过来,我不喜欢你的背影。”对,嬴政不喜欢看到姬丹的背影,因为那样总让他觉得姬丹会突然离去。

      姬丹转过身,和嬴政面面相对,月光下平时冷峻的他竟显得那样温柔。姬丹一遍遍的用眼睛描摹着眼前人的脸,说不出的情绪。

     “怎么,你夫君这么好看,让你这么着迷,给点奖励呗。”嬴政看着姬丹盯着自己,不禁有些把持不住。

     “你…睡觉!”姬丹猛地听懂了嬴政的话,又不争气的红了脸。随后将头埋在嬴政的怀中,喃喃的说着:“要是那天我不在你身边了,要好好照顾自己,要认真善待天下。”

      “你说什么!我不会让你再次离开我的,要死也是我先!”嬴政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。”不会让你有事的,相信我,丹……”嬴政的声音从愤怒转向了祈求。

      “好……”闷在怀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切真实,嬴政没有听到那微微颤抖的音调。

       夜深了,姬丹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,“也是,他终日为国事操劳,还要忍受着六国之人的质疑。”姬丹失眠了,望着泛白的天。

      “对不起,阿政,这回真的要离开了,对不起,我不能遵守我得承诺了。对不起,政……”晶莹的泪略过眼角,滴在丝质的床单上,迅速映开一片深红,不见了踪迹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第十五章

       姬丹想离开了,可他不知道如何开口,毕竟他本质上是不想离开的,可他是燕国的太子,是六国之人,终究要和他兵戎相见,他做不到将自己的国家拱手让人,现在离开或许还来得及,不至于让自己沉溺太深,做不出理性的选择。

      第二天,下完朝的嬴政看见不对劲的姬丹。“怎么了,不舒服吗?”

     “不是,我…”姬丹有些犹豫,看着眼前嬴政关切的眼神,他实在说不出离开的话。“我想扶苏了。这些天一直没见他。”

      “别那么宠他,宠溺惯了以后怎么当国君啊。”嘴上这么说,但嬴政还是派人把扶接来了。

     “丹叔叔,你伤还疼不疼了。”扶苏一脸心疼着说着。

     “早好了,我哪有那么弱,让苏儿操心了”摸着扶苏的头,姬丹想“这么好的继承人,一定能让秦国千秋万代吧,是啊,我也该去为燕国做些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  看着日渐长大的扶苏,还有愈加吸引自己的姬丹,让嬴政有种终于有一个家的感觉,仿佛冬日里的阳光,暖暖的。

      抛却战乱,抛却权力,就这样一直,一直,直到生命的尽头,挺好。

     “父皇,丹叔叔,蒙将军教我的剑术可厉害了,我给你们演示一遍啊。”扶苏的语气满满的炫耀,却让人无法拒绝。

      暮秋的天空很蓝,一身素色长衣的姬丹让嬴政移不开眼。有你在身边真好。嬴政幻想过和姬丹一起回燕国看看,看看那个姬丹长大的地方,生活的地方,看看那里的百姓,看看那里的风景,无奈战乱的时代,嬴政觉得,只有姬丹在皇宫,自己才能保证他相安无事。

红尘丈,千般落。花风如扇,柳烟成阵。
琴声翠,萧声咽,蓦地相逢,眼波难定。
寒窗雾,沉香缕,星玥驰驰,玉漏迢迢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第十六章

       是夜,一个阴沉沉的夜,没有月光,没有星光,长信宫灯发出幽幽的亮,烛火诡异的跳动。嬴政看着眼前明显有心事的姬丹,开口“有心事,和我说说吧。”
姬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“我要回燕国。”

     “什么!”嬴政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姬丹,“你再说一遍!”

  “我要回燕国。”姬丹的每一个字都直刺嬴政的心。

  “你再开玩笑吧,嫌我这两天忙国事没空陪你吗?我这不是来了嘛。”嬴政不敢想背后的原因,他一直都知道姬丹是燕国的太子,可他一直坚信着他不会离开自己的,明明答应过自己的。

“我说真的,我要回燕国,两国快交战了,你已经在制定作战计划了吧,赵国一灭,燕国就危险了,我要回去。”

     姬丹的心很痛,他不想离开,却不得不离开。
 
   “我不允许,你只能在我的身边,不能离开。”

    “我要回燕国。”姬丹已经除了这句话说不出其他的了,他的脑海里只有这句话,因为如果还有别的杂念,就可能回不去了。

    “你,好好好!那我就看看你还有没有回去的力气!”嬴政第一次对姬丹发怒了,因为生气而扭曲的表情,粗暴的动作,将姬丹死死的压在身下,力道之大让姬丹无法挣脱。

      还未等姬丹说话,粗暴带有强烈占有欲的吻疯狂而上,而之后,姬丹所能发出的声音已经不能拼出完整的话了。

      姬丹拼命想推开身上已经失去理智的人,可是嬴政的力气不是姬丹所能对抗的,一阵挣扎后,姬丹只能默默忍受着君王的愤怒。

      没有前戏的进入,丝毫不顾及身下人感受,一场原始、疯狂、激烈的性爱,发泄着嬴政此时心中的怒火。他要完完全全的占有,不带任何杂质的服从,他要让姬丹知道,谁才是王,谁才是一切,去TM的国籍,去TM的战争。

      姬丹不知道自己昏过去了几次,又被操醒了几次,没有意识,甚至痛的没有感觉。黎明时分,嬴政似乎清醒过来,看着身下的惨状,不禁失了神。抱起浑身是伤的姬丹去清理身体,尽管已经很小心翼翼了,但大面积的咬伤、淤青让昏睡中的姬丹不禁皱紧了眉头。

      姬丹疼醒来的时候,嬴政正要上朝,他忍着全身的痛,抓住了嬴政的衣角,“我什么时候能回去?”

     “使日在中,天雨粟,令乌白头,马生角,厨门木象生肉足”,乃得归!”说罢,拂袖而去。留下姬丹目光空洞地盯着窗幔。

      此后的几天,嬴政没有再去过见过姬丹,吃饭在偏殿,住宿有三宫六院,那个胡姬不是挺不错的,说不定能再多个子嗣。嬴政不知道,每次欢爱他嘴里永远叫的是—丹。

    “果然,去妃子的寝宫了吗?挺好,没有我,你一样是优秀的君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 “’日在中,天雨粟,令乌白头,马生角,厨门木象生肉足’吗?为什么我却有种’山无棱,冬雷震震,夏雨雪’的感觉,你明明知道的,一个要统一天下的人不该有感情的。对不起,我不能成为你的弱点,趁我们还有回头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 姬丹的内心很纠结,他明明爱着,却不能承受这份爱,因为错误的时间,错误的地点,遇见的正确的人。
从此以后,姬丹算是真正领略到何为质子的生活。

      帷幔中,被囚禁的男子眼神空洞,日日的承欢让这个心境高傲的太子已经丧失了活着的念想。委人身下,承受着毫无感情的撞击,他做不到,他无法感受到这是曾经那个总是让自己感到幸福的阿政,那个会抱着自己说等我的阿政。

      帝王的冷酷无情,草菅人命,此时的姬丹体会的淋漓尽致。疯狂的掠夺,占有,伤害,似乎只有血才能激起他的兴奋。没有感情,没有温度,一切都是冷冰冰的,没有关心的话语,没有温情的安抚,每次对上的只是发泄欲望的眼神。

      一连数天,姬丹就是在这种地狱般的模式中度过的。

       不出意料,姬丹倒下了。那一夜的疯狂后,姬丹便是昏迷不醒。

      上朝回来的嬴政本想着好好羞辱一番太子丹,却发现了不对的地方。院内静的不然,侍女们也默不作声,低着头似乎等待这什么。

      走进寝室,嬴政便看到眉头紧皱的姬丹面色潮红的躺在床上,“为什么不去叫御医。”

       没有人敢吭气,对于床上的人,没有人敢做过多的没有王令的事情。

      诊治过后,结论却出乎意料,身体已无大碍,可是什么时候醒来就要看本人的意愿了。

      梦里的姬丹回到了邯郸,那个充满厌恶与欢乐的地方,那是还会叫自己哥哥的阿政,那个会毫无下限开自己玩笑的阿政,那个会叫自己狡童的阿政,为什么,我们回不去了,因为我吧。毕竟也是我背叛了那个绝不容忍背叛的人。

       可是,帝王不该有弱点的啊。

        姬丹很纠结,不知该如何选择。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着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   守在床边的君王,依然每天上朝,却是无心朝政,最终,赵太后沉不住气了。她确实得儿子讨厌,但作为母亲,她不允许在他前行的道路上有任何人的阻碍。于是她派了细作,一有太子丹的消息立即禀报。

       姬丹在昏迷了半个月后,终于苏醒了。或许是心中对那份温暖的执着,或许是对阿政抱有遗憾,或许是对自己抱有希望,梦中的故事太过真实,总能让绝望中的人找到久违的希望。

       嬴政听到姬丹醒了,立刻从隔间跑来,却又不敢进去,他害怕,害怕面对那样的姬丹,那样恨着自己的姬丹。

     “进来吧,阿政。”姬丹的声音有些虚弱,却不失清冽。

      嬴政没有说话,只是默声进去。将手搭在他的肩上,不料姬丹却一手拉住了,“别怨我。”

     “你没事就好。我们和以前一样,不闹了,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   姬丹没有回答,他知道,自己这时如果坚持回燕国,一定是回不去的。他需要一个能帮自己的人,还不会害怕秦王怪罪的人。

      华阳太后,年龄已经大了,对,赵太后,背后有华阳太后撑腰,手中又会有些权力。可是如此做法无疑是对嬴政的又一次背叛。可是如果这次成功,背叛总比让他有负担强。

       表面上一如往常的两人谁都不愿意去触碰那个底线。

      燕国,犹如禁忌一般。姬丹心里策划着挥燕国的方法,嬴政心里则是想着如何让姬丹打消回燕国的念头。
是,再也回不去了,回到那个曾经的曾经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第十七章

      没等姬丹找赵太后,赵太后就找上了姬丹。趁嬴政和李丞相商议国家大事的时候。数夜没睡好让姬丹十分头疼。看着眼前这位面容憔悴却又带着怒气的女人,姬丹猜到了,这位大概就是那位失了男宠又死了儿子的赵太后。

      不等姬丹开口,赵太后就抢先说“我虽然不受政儿待见,带毕竟是太后,华阳太后年龄大了,送你出宫这件事由我来办。”

    说完讲身边的一名小厮交给姬丹,“他是我身边的人,具体事宜他会告诉你的。”留下人后,赵太后匆匆离去,毕竟是趁着嬴政朝议的时间,不宜久留。

     然后,一句话没说上的姬丹在风中凌乱了,“看来必须要离开了啊…呵,真是着急啊……”

     “太子殿下。”小厮恭敬的说着,“下月初五,秦王陛下要举行祭祀,身为质子的你是不能参与的。”
祭祀大典在即,可是大臣们很头疼,这段时间王上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,更确切地说是脾气更不好了,时时刻刻都得提心吊胆。

      祭祀当日,空前盛大的仪式。终日忙于政务,加上气火攻心,一场祭祀下来,身体竟然有些吃不消。

      御医夏无且前来诊治。“王上啊,这是心病。”开了些调养身子的药后,夏无且如此说道,夏无且曾经是姬丹受伤时的专属御医,自然是看出了些什么。却也不敢明说,见此时如此模样的君王,老先生也很心痛啊。

       第二天,准备和姬丹好好沟通的嬴政却没见到人。寝宫里的一切都是正常的模样,唯独不见姬丹。嬴政看到床上放着的衣服,再一次发怒了。

     姬丹逃走了……

    “对不起,阿政,不能和你一起看天下盛世,看你君临天下了。别恨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第十八章

      由于华阳太后的帮助,姬丹回燕国的路十分顺畅,甚至嬴政派去的精兵都没能追上。得知消息的嬴政开始在皇族贵族中调查,矛头直指华阳太后。

     次年,公元前230年,秦王政17年,华阳太后崩,与秦孝文王合葬寿陵。

      “姬丹,你为什么要离开我!明明答应过我不会离开的!”嬴政很心痛,为什么身边的人都要背叛自己。

     “我只有你了,丹,为什么连你也要……”
回国后的姬丹以在秦国待遇不好的理由骗过了所有人,毕竟身上的伤会有疤痕。

      姬丹的老师鞠武向他分析了天下的形式,陈述利弊,甚至开始与好友田光密谋惊天大案。

   公元前228年,秦王政19年,赵太后崩。

   公元前227年,秦王政20年,当太子丹看到樊於期的头颅时,明白了一切。这个叫荆轲的人将掀起一场风暴。太子丹伏尸,悲痛欲绝,“我们终究是回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 易水送别,姬丹告诉荆轲,一定要生劫之。荆轲不解,但还是听从了。

     “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还!”慷慨的羽声,荆轲最后看了高渐离一眼,’遂就车而去,终已不顾。’入虎狼之秦。

      
      身为附使的秦舞阳看着满眼心事的荆轲,“您是不是有些害怕了?”

  
     “对,害怕了,后悔了,再也见不到他了,那样好听的筑声,再也听不到了。”荆轲的眼底满是不舍与哀伤。

      
      “怎么会呢,等我们成功了,那可就是立了大功。看秦国还敢不敢欺负我们了。”秦舞阳意志坚定。

      “不会了,天下统一已成定局,如此行为只是白白送死。”荆轲不想不这个残酷的真相告诉即将载入史册的秦舞阳,他还是个孩子啊。

       买通了蒙嘉,加上燕督亢的地图以及樊於期的头函,觐见秦王的路好走多了。这天,嬴政听说燕国来了使臣,习惯性的在咸阳宫设下九宾之礼,就是希望姬丹来时能看到这份迎里。很遗憾,嬴政在人群中没有找到那抹素色的身影。

       虽然没有找到姬丹,但接见的礼数不能乱。

       荆轲奉樊於期头函,而秦武阳奉地图匣,以次进。至陛下,秦武阳色变振恐,群臣怪之,荆轲顾笑武阳,前为谢曰:“北蛮夷之鄙人,未尝见天子,故振慑,愿大王少假借之,使毕使于前。”秦王谓轲曰:“起,取武阳所持图!”

      轲既取图奉之,发图,图穷而匕首见。因左手把秦王之袖,而右手持匕首揕之。未至身,秦王惊,自引而起,绝袖。拔剑,剑长,操其室。时恐急,剑坚,故不可立拔。

      荆轲逐秦王,秦王还柱而走。群臣惊愕,卒起不意,尽失其度。而秦法,群臣侍殿上者,不得持尺兵;诸郎中执兵,皆陈殿下,非有诏不得上。方急时,不及召下兵,以故荆轲逐秦王,而卒惶急无以击轲,而乃以手共搏之。

      是时,侍医夏无且以其所奉药囊提轲。秦王方还柱走,卒惶急不知所为。左右乃曰:“王负剑!王负剑!”遂拔以击荆轲,断其左股。荆轲废,乃引其匕首提秦王,不中,中柱。秦王复击轲,被八创。
轲自知事不就,倚柱而笑,箕踞以骂曰:“事所以不成者,乃欲以生劫之,必得约契以报太子也。”

       左右既前,斩荆轲。秦王目眩良久。

      他没有等到姬丹,却等来了图穷而匕首现,“以生劫之吗?呵呵,你竟然如此对我,恨我吗,恨我攻打了燕国吗?为什么你的心里百姓永远比我重要,为什么要与我为敌!为什么!”

        目眩良久,迟迟不动。透过眼前已经死透的男人,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。

     “传寡人命令,攻燕。”与此同时,嬴政私信姬丹“若你能回来,,让燕国投降,百姓也不必经受着战乱之苦。”

       很可惜,在接到行刺失败消息而逃走的姬丹没有受到这封信。姬丹害怕,害怕他的父王,如此之事,为了活命,燕国皇族一定会把他赐死,以示歉意。

     “我还不能死,我答应过阿政陪他看盛世大秦的,离开他已经食言了,不能再食言了。我要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第十九章

      次年,公元前226年,秦王政21年,逃到衍水边的姬丹还是被燕王喜的部下抓住。北国的冬日尤其的寒冷,大雪纷飞,北风凌冽。一杯鸩酒让姬丹凉透了心。

      “太子殿下,为了燕国的百姓,请吧。”使者看在姬丹是太子的份上,并没有强迫他,而是以一种聊家常的语气。

      接过鸩酒,一饮而下,没有犹豫。临死的那一刻,姬丹笑了,他看到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君王来了,抱着他说“看,朕这天下可符合你的心意?”

       一滴泪无声的落下,将地上的雪融开了一小滩不易察觉的水,“没死在你的剑下,真是遗憾啊!”
衍水旁,苍白的雪,殷红的血,刺眼,妖艳,勾勒出诡异的线条,交织、背离……风雪过后,将不留下任何痕迹。

       太子丹的头颅被装进精致的匣子,留下一片红白交织的凄美。

       34岁的嬴政听到燕国的使臣到了,以为姬丹妥协了,不料他见到的却是一个匣子,透着浓重血腥的匣子。

     “燕王已经太子丹追杀,特奉上头颅以表歉意。”
目眦尽裂的嬴政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,“斩来使,灭燕!”

       早已过而立之年的君王那一晚抱着精致的匣子哭得像一个孩子,“你都不在了,我还在意那燕国干什么!你答应陪我看最九州的风景,答应我一起坐拥天下,为什么先走了!你死了,我要让整个燕国陪葬!”

     “你醒来啊,你的子民要死了,你的国要亡了,你不管吗?”

      “对不起,我不该说什么陪葬的,那是你最心爱的东西,我怎么可能毁了呢,你醒来好不好。我不要这天下了,我们去一个没人找的到的地方好不好……”嬴政,一个伟大的君王,却在泪水中睡去。

      姬丹没了,可国家还在,天下还等着他的主人。嬴政将一腔悲情投入国事,让自己忘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。从此只问国事。

      话说胡姬的孩子也满岁了,就叫胡亥吧,亥年出生的孩子成为嬴政最后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扶苏对这个新来的小弟弟甚是疼爱,虽然在没有姬丹后的一段日子里,扶苏也是郁郁寡欢,看到小包子也算是高兴起来了,看着扶苏,嬴政总能想起一些愉快的时光,目光也就温和起来。

战国烟  秦时月
邯郸往事 
一秦半春秋

柳絮飘  残阳照
亲征沙场
奈何无人伴
酒樽尽  夜未央
拔剑四顾
往事已成殇

衍水旁  梨花落
仰天长叹
世间情缘没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第二十章

       公元前221年,秦王政26年,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封建王朝成立了。此时的秦国正如后人所写,“及至始皇,奋六世之余烈,振长策而御宇内,吞二周而亡诸侯,履至尊而制六合,执敲扑而鞭笞天下,威振四海。” 经过10年陆续兼并了六国,结束了贵族王侯专政的王国时代,进入了君主的帝国时代。

       分封制改为中央集权制,下设丞相、太尉、御史大夫,三公九卿,皇权至上,地方下分三十六郡,置守、尉、监,更名民曰“黔首”。帝制统一,书同文、车同轨、道同伦,统一度量衡,北击匈奴,南征百越,筑长城,修灵渠,手天下之兵,聚之咸阳,铸以为金人十二……

       古有天皇、地皇,泰皇,泰皇最贵,去泰著皇,采上古帝位号,德兼三皇,功过五帝,号曰“皇帝”。命为制,令为诏,天子自称朕,以和氏璧雕为国玺,有丞相李斯亲自篆刻“受于天命,既盛永昌”,后继二世三世…万世为君。

       39岁说完嬴政实现他六王毕四海一的梦想,帝国开始了它15年短暂而绚丽的传奇,而这一切,那人却永远也看不到了。

      公元前220年,泰山封禅,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,站在山巅的帝王心中却并不是激动与喜悦,而是默默哀伤“丹,若是你也能看到这景色该多好。我曾说要带你去看最美的风景,为什么不等我。”

       扶苏和蒙恬被送到了上郡,“丹,扶苏终究是要继承帝位的,你那么喜欢他,一定希望看到一个优秀的帝王吧。我把他送到上郡磨砺了,有蒙恬带着他不会有事的。你知道吗?扶苏是最像你的孩子,就像是我们的孩子呢。丹……”

       公元前219年,秦王政28—31年,称帝不久的嬴政开始了第一次东巡,抱着那个精致的匣子。

     “丹,你看,这就是天下,既然你看不到了,就有我带着你看看着四海八荒。”

      “丹,你说这天下的风景可还好看,为什么我觉得没你好看。”

     “丹,燕国很美,怪不得你也好看,我让人依照燕国的风格建了宫殿,好像叫阿旁宫,你要是喜欢,以后建好了,记得来住啊,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  “丹,你不是讨厌邯郸吗?嗯,我也讨厌,那我们就不去那了。”

     “丹,你还记得那些年的总角之宴,言笑晏晏吗?我都记着呢,你笑起来特别温暖。”

     “丹……”

       第六次东巡前,那个自嬴政即位起就开始修建的帝陵终于接近了尾声,虽说进自己的是忌讳,但嬴政还是下去了,顺便将那个匣子埋在了自己棺室的旁边,因为他知道,自己死后,不会有人这么做的。

      “丹,你看,这地宫啊,以水银为百川,机相灌输,上具天文,下具地理,以人鱼膏为烛,度不灭者久之。还有,那个陪葬坑,那千军万马你可还喜欢。既然你生时没来得及看到这一切,那就死后和我一起坐拥这永恒的帝国盛世吧。你看,皇后的位置一直给你留着呢,以后也不会有人和你抢的。”

      “丹,我一直都期盼着一天,能和你一起看清晨的朝阳,看夜幕的繁星,看咸阳的的渭水东流,看蓟都的潮起潮落,无关时代……”
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嬴政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,政务、军务、思念,让他开始觉得死神离自己越来越近。他开始追寻长生之术,“这个帝国还不稳定,这个牺牲了丹的帝国还不稳定,我不能看着它崩塌,我还不能死。”

       朝中的大臣换了又换,甚至没有人还记得那个名叫姬丹的燕国太子,毕竟燕王喜已经死了,没有人会在意那个太子,他们唯一的印象就是大殿上的刺杀。

       “丹,你知道吗?似乎除了我没有人会牵挂你了,我走了,这世上还有谁会记得你呢?你的身体不全,我在黄泉路上则么才能找到你呢?”
然而长生之药无疾而终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第二十一章

       公元前210年,始皇37年,第五次东巡途径沙丘,看到了那抹温暖的微笑,“丹,我好像看到你了,终于原谅我了吗?放下国家,放下身份,放下百姓,我们回家,好吗?”

     “不要天下了?”

    “天下是永恒的,你只有一个。”

     你说得对,我们不能在一起,即使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,却依然失去了护你周全的机会。

      始皇驾崩了,帝国也随之开始崩塌,遗诏被篡改,扶苏自刎于上郡,安车载着嬴政的身体和鲍鱼驶往咸阳,那个修了36年的陵墓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,和那个那个温文尔雅的燕国太子长眠于地下。

       秦二世胡亥在赵高和李斯的阴谋下登上了帝位,阿旁宫的奴役大多数已经调去为陵墓做最后的工作,完工后,胡亥极力主张继续修建阿旁宫,右丞冯去疾、左丞李斯、将军冯劫等极力反对继续修建阿旁宫。

       那个负压三百余里的阿房宫太过于劳民伤财,始皇在时,没有人敢反驳,此时这些大臣决不允许工程继续。

      胡亥自是不会理那些大臣,阿房宫的修建仍在继续。

     “父皇每次看着阿房宫修建的时候,总会露出那种欣慰温柔的笑,那种只有对着皇兄背影时的神态,想必又再怀念皇兄的母妃吧。”胡亥不希望父皇失去最后的温柔,即使那不属于自己。

       胡亥对于后位也有过不解,但他将所有的原因都归结于对郑妃的愧疚以及对外戚干政的策略,而不是此人身份的特殊。

      历史的洪流冲淡了一切,岁月在时间的变迁中让人们忘记了所有,我们不会知道两千多年前发生了什么,不会知道历史的背后又有怎样的故事,没有人亲眼见过,没有人亲身经历过,我们所认知的历史,不过是他人口中的故事。

       眼见不一定为实,耳听也不一定为实,真相往往只有当事人知晓。

      时间在推进,终有一天我们也会成为历史,埋没在洪流之中,守护着不为人知的过往……

烽火起  六国乱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剑锋相指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无声泪落帝王叹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荆轲剑   燕王谀
君临天下
万里江山无心看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繁华落   红尘寞
 阿旁宫中  骊山脚下
 千年孤愿  万纪哀怨

赵征╳季珃

番外一
战国的某两只以灵魂的形态来到了二十一世纪,并住在了别人的身上。
“阿丹,我竟然找到你了,来亲亲=3=-”
“啊!!!你手上的匕首小心啊,谋杀亲夫啊!”
“这一刀,欠我的。我本就没有杀你之心,你倒好,给我来了个死无全尸,你看,脖子上的伤……”
“呋,那现在还疼吗?”嬴政趁机往姬丹脖子上吹气。
“没正经的,别离我那么近,臭… 你死的时候,诶,别碰我,诶诶,你别碰那里!”
“我臭不臭,你闻闻不就知道了?嗯(上扬调)”
“阿政,别闹…唔…”
早上起来。
“喂,你怎么…昨晚还没闹够…”姬丹有些挣扎。
你还有劲,看来昨天我还不努力。
于是,一室春光…
“我抱你去清洗”
“别,我自己可以”
“你还有劲?”
姬丹一脸黑线地扶腰

番外二  关于年龄
“你说,以前明明我年长,为什么现在你不但比我高,还比我年龄大!”
“没办法,你死得早,想当年啊,我也是年下攻一枚,可惜现在,唉…”
“年-下-攻,你丫的听谁说的!”
“呃…我秘书,你听我解释…”
(姬丹很讨厌自己被自己的弟弟给上了,很丢脸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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